楼市"黑嘴"乱讲话 房地产专家沦为"三陪教授"

又是九月，南京房交会又开了。过去几年，房价几多疯狂，高泡沫区域，价格“翻番”疯涨，有的地方出现300％的涨幅，如此“高成长性”是泡沫过度的一个缩影。

与往年“金九银十”不同的是，今年的秋季房交会还没开，各种精装修、送等离子电视、中央空调等变相降价的促销活动鼓声震天。南京的一处高档楼盘索性把起售价从5000元以上调到4395元。一位媒体的同事去年帮朋友买过这里的房子，“当时，一个平米让个50、100元就觉得是天大的面子了，现在倒好，一降就是上千，有的房子成交价格与几个月前相差十万元，价格弹性背后是利润空间的深不可测。”与半年前要排队抢房子不同的是，现在到南京房地产交易网上查查，再好的楼盘每天都有要退房的。南京一些炒作过热的区域，房产的价格中枢已整体下移。在河西，一家金融系统下的房地产公司老总坦言，以前拿到地就等于拿到钱，无论建什么房、怎么卖都赚大钱的流金岁月不见了。眼下考虑的是现金流如何不断，如何“跑得快”，将手上的房子卖出去。

伴随着房市的火热，房地产市场上形成了庞大的利益集团，房地产调控引发的变局背后必然会有利益博弈。地产界、相关部门、地产专家和一些媒体一直在为房地产价格出现松动的性质进行无休止的口水战，各种部门利益、集团利益的代言人粉墨登场，高论迭出：当央行规范房地产业资金运作的121号文件一出台，他们抛出“高地价导致高房价”；当央行揭示房贷风险时，他们说：房地产贷款最安全；当有人惊叹于中国的大城市都成了大工地，警告房地产应该降温时，他们反驳说：“中国房地产无泡沫，至少可以繁荣20年”；当管理层提出局部泡沫时，他们说没有泡沫的啤酒不好喝；当“新国八条”出台时，他们抛出“不能搞一刀切，还是要市场调节”。这个利益集团只唱房价看涨的“同一首歌”。然而，市场无情，高房价在这一轮调控中无可奈何花落去。

少数专家学者，这几年搭上了房地产的高速列车，成了著名房地产专家，房价飙升中，他们的出场费也从500飙升到5000，有人沦为“三陪教授”———随叫随到，要讲什么就讲什么，什么话开发商听了高兴就讲什么，成了楼市“黑嘴”；有的近水楼台，直接从开发商手上拿便宜货去炒房。但在这个混沌的市场，我们仍能听到有良知的学者锵锵铮言。前不久，在南京的一个会议上，南京大学教授刘志彪说，我也是这几年房地产价格上涨的受益者，和许多人一样，我也不止拥有一套房子。有房子的人，都不希望房价走低，资产缩水，但是良心发现，现在的房价与普通人的收入严重倒挂，高房价已经成为构建和谐社会最大的不和谐因素。省社科院院长宋林飞批评当前的豪宅热，他说房价太高、上涨太快，多数老百姓买不起房，已经成为一种“大城市病”。楼价的疯长已远远超出同期居民可支配收入和消费价格指数的涨幅，非理性上涨背后潜伏着金融风险和社会风险。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必须创造“大众房地产市场”，实行“多数人优先”而不能奉行“富人优先论”。这样的学者堪称学术界的良心。长期以来，房地产市场的话语权较多为利益集团学者掌控，现在出现这种声音显得弥足珍贵，中国的知识界还是有“为天地立心，为民生请命”的人。

房价向何处去，房展会上自然少不了专家的高论，这个市场的利害关系盘根错节，专家意见早已不是见仁见智的问题。国家货币政策委员会的一位相对超脱的专家前不久在南京的一次演讲很精彩，他说，开发商不要串通学者与央行博弈、向货币政策施压。保护市场的理性和健康是货币政策的目标，在市场严重非理性时，就要调控，调控中必然会出现波动和调整。通过调整，房价应更接近真实成本，房地产行业利润要更接近社会平均利润，整个行业要更规范，包括预售房是否取消的问题，都是调控中随时可出的牌，而不仅仅是吹风。他特别强调：“房地产的宏观调控不会虎头蛇尾，我们现在盯着那几个泡沫过度的高危地区，这些地方的房价不下到一个合理的位置，政策面不会松动。”这段话非常耐人寻味，而其中传递出的政策信号和市场走向都比许多云里雾里的“口水仗”要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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